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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码教育体制革新:唯分数、唯升学等征象需破除

 
分享: 2019-01-09
     

    给孩子的书包减减重 给西席的审核松松绑

  刚刚已往的2018年,是我国连续推进教育体制革新的一年,也是革新在实践中不停成熟的一年。天下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深化办学体制和教育治理革新、提升教育服务经济社会生长能力和扩大教育开放四点要求。

  今天起,本版推出“解码·教育体制革新”系列消息来源,从总书记的要求出发,展示教育体制革新向高质量迈进的实践,探讨其间的瓶颈与不足。2019年,教育界深化革新的故事,将朝着知足人们对优美生涯期待的偏向继续誊写。

  “五唯”征象需破除,多元生长是偏向

  本报记者 赵婀娜 程远州

  周五下战书,武汉一所省级树模小学。于先生接三年级的儿子下学回家,同时接回了周末使命:“这两张训练题是先生留的,这5张卷子是家长委员会在微信群里发的……”

  去年8月尾,教育部明确小学一、二年级不部署书面家庭作业。于先生说,学校部署的作业有所淘汰,但家长委员会迅速补位,“不定时交的就在微信群中转达,先生也认可这些做法”。

  面临着类似“校内减负,校外增负”逆境的孩子另有不少。记者在武汉市武昌区、江岸区7所小学调研发现,去年9月以来,一、二年级学生作业有显着淘汰的学校只有一所,有些甚至接纳了让学生相互部署、修正作业,让家长有选择地认领作业等“创新”之举。一些先生坦言,部署作业是为了提高学生的考试结果,而学生的结果又是审核先生教学质量最为主要的指标。“孩子、家长、先生都累,但若是不部署,马上又会有家长来要作业。”武汉市武昌区一所小学教语文的李先生也很无奈。

  这些做法并非孤例。一段时间以来,在地方政府的教育政绩观、学校的教育质量观和家长的成才观中,唯分数、唯升学的倾向仍比力强烈。有的地方教育部门最体贴的是升学率指标能否实现,而由于高考结果下滑,教育局长和校长被革职的新闻时有泛起;有的地方教育部门只用考试分数和升学率来评价学校的优劣优劣;有的学校将一切运动都围着考试分数转;有的家长简朴以为,孩子成才的尺度就是能够考出高分、升入名校,否则就是家庭教育的失败……

  在武汉市?口区教育局党委书记郭军看来,重修校园绿色生态的要害,在于用多把尺子勉励多元生长,追求“发展大于结果”的教育价值观。“客观地讲,家长、学生关注分数,地方教育部门和中小学校关注升学率,自己似乎合乎情理。但仅仅知足于‘分数’和‘升学’甚至将其看成教育的唯一目的,则显着存在偏颇。”教育部教育生长研究中央副主任、研究员汪明剖析道。

  唯分数、唯升学的“紧箍咒”困扰着孩子。而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的征象在中小学和高校同样突出。

  此前,清华大学叶肖鑫有11篇论文因内容重复等学术不端行为而遭撤稿,南京大学青年长江学者梁莹教授上百篇已发论文被撤,学术不端行为频仍上热搜。无独占偶,凭据中国科学手艺协会公布的《第四次天下科技事情者状态观察陈诉》,近一半科技事情者以为科技评价导向不合理问题突出,62.1%的大学西席、44.9%的科学研究职员在种种形式的科研结果中最看重论文,科研职员仍然在与论文“屠杀”。

  困扰高校西席的另有文凭。近些年来,没有外洋留学履历的人才很难到高校应聘,“土著”西席受到“海归”西席挑战的征象司空见惯。只管采访中,不少高校校长谈及吸纳外洋人才以及限制本校学生留校时说,“并不是不信托本校学生的质量,而是思量到学缘多样;并非不认可自己的教育水平,而是要营造和维护多元、开放、包容的学术生态”,但“土洋之争”依然是一个极重的话题,叩问着高校的人事制度和评价系统。

  推行“绿色指标”,更新教育质量观

  本报记者 姜泓冰

  三门中学,是上海的一所通俗公办低级中学,地处教育资源丰盛、名校扎堆的杨浦区,不能挑生源、实验就近对口招生,难跻身传统顶尖名校之列,学生也算不上“牛娃”。

  校长秦娟说,数年前“我们也是一所只抓学习、除了提高结果外就没什么可说的学校。”为探寻上海实行教育评价系统厘革的案例,记者日前来到三门中学。

  在曾英先生的一堂“平行四边形的判断”课上,上台解说、修正作业以及整堂课的知识点总结都由学生“代庖”。40分钟的一节课,完全由学生“唱主角”。这群初二年级的学生在公然讲话中体现出的岑寂自信、师生对话中的同等理性、使用数学语言表达洁净准确,让难过听课的记者叹为观止。

  学校的教学楼一楼全都留给了运动室和实验室,劳技课专业课堂足有上百平方米,四壁满满陈列着绳结、自缝拖鞋等学生作品。3D打印、制作漆画、随着外教排演英语戏剧、随着沪剧团的校外领导员学唱沪剧,另有到场周末小组运动“百年大学人文行走”……都是孩子们喜欢的拓展课程和社团运动。

  没有了填鸭式麋集贯注,考纲上的知识点来不来得及装进学生脑壳?没有了大量重复刷题作育的考试机械反映,会不会导致结果排名欠佳,引起身长学生不满、社会声誉下降?有17年教龄的曾英先生很一定地说:不会。

  秦娟校长提供的学生评价表上,考试结果虽在,但学生学习历程中的体现也有明确的量化指标,经由自评、小组内评价和西席评价形成总评分,最终会成为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的一部门。代表学生最高声誉的“阳光少年”,纷歧定结果优异,也有可能品行优异、才艺突出、组织和到场运动体现精彩。而在杨浦区教育局用来考量学校及校长办学水平的表格里,记者发现,10类指标中不见升学率、考试排名,仅有初三结业“及格率”目的,更有学生素养、创新生长、学校自主生长等内容。

  2011年,上海市公布中小学生学业质量绿色指标。随着革新深入,上海有11个区、44所学校还建起了自己的区本化、校本化的“绿色指标”。教育部门3年一轮公然的抽样测评,一定水平上改变了家长、社会对学校“优差”口口相传的主观评价,让全社会逐步树立起新的中小学教育质量观。

  有一批被戏称为“菜场小学”的单薄学校,用“绿色指标”测评却体现精彩。更值得关注的是,“绿色指标”显示的公办民办学校学生学业结果并不存在显著差异,且公办学校学生学业肩负和压力相对较轻,学生对学校认同度较高。

  对于一线西席和校长们,乐于实行课堂教学革新和绿色指标的深层动因,还在于新高考方案撬动了高中教育的基础厘革。凭据2018年春天上海宣布的中考革新方案,以后上海市实验性树模性高中50%至65%的招生企图将接纳名额分配的方式下到达有关区和初中学校。到2022年,将开端形成以初中学业水平考试为依据,联合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的初中结业和高中阶段学校招生录取制度。

  作废论文“硬杠杠”,人才评价分条理

  本报记者 程远州 姚雪青

  去年8月,湖北省十堰市竹溪县中峰镇长岭教学点,在三尺讲台站了37年的西席宋豫竹临退休前终于有了中级职称。

  17岁高中结业便“承父业”在农村教学点任教的她,从民办西席“熬”到正式西席,虽教学结果不输他人,却通常由于没有大专学历而被挡在中级职称评审的大门之外。自十堰职改办在竹溪试点以来,专项开展从教30年及以上中小学西席中级职称专项评审事情,包罗宋豫竹在内的23名平均年事55岁、平均教龄36年的墟落中小学西席获得中级职称,人均月人为增添了近千元。

  恒久以来,职称评审对学历、论文、科研不区分层级,统一要求的评审方式一直被诟病,多数下层一线的西席和专业手艺职员有孝敬,但没有“拿得脱手的结果”,怎样给他们一个相对公允的评价,事关西席的努力性。

  “我近3年没什么过硬的论文却评上了副教授,这在以前是不行想象的事情。以后我就能施展所长、放心搞好教学了。”南京理工大学电工电子实验教学中央41岁的老讲师蔡小玲,每周有10个学时的课,还要准备课本改版、教学课题、大型开放式网络课程等。她直言,“天天围着学生们转,总有忙不完的事,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思量论文。”由于教学和课程建设等方面的体现优良,她一次通过副高评审。

  获得好新闻的另有该校从事国防项目试验研究的化工学院西席堵平。49岁的他有着富厚的科研履历,其所在的团队也先后获得三项国家科技一等奖。可是由于此前职称评定的硬性指标,他在副研究员的职称上一待就是8年。依附在2016年国家手艺发现一等奖中总排名第五、校内排名第四的结果,堵平获得团队结果第一完成人王泽山院士的推荐后,直接提升为研究员。

  “我从事火炸药专业的研究,涉及武器工程应用项目比力多,一些高质量、高条理的论文由于涉密的缘故无法揭晓。”堵平先容,在这所国防特色理工类院校中,这一情形并不特殊。好新闻的背后是努力革新。南京理工大学人事到处长孔捷先容说,南京理工大学启动职称评审革新,实验科研、教学、科研结果转化、实验等差别岗位的差异评审,重大项目、国家专项卖力人直接自主选聘团队成员提升教授职务。与此同时,更多的高校和地域都在探索推行将西席分为教学、科研、治理三个差别序列分类评价。

  此前,中办、国办曾专门印发《关于分类推进人才评价机制革新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要凭据差别类型高校、差别岗位西席的职责特点,分类分条理分学科设置评价内容和评价方式。针对中小学西席,要求“建设充实体现中小学西席岗位特点的评价尺度,重点评价其教育教学要领、教书育人事情业绩和一线实践履历。”针对职业院校西席,要求根据兼备专业理论知识和技术操作实践能力的要求,吸纳行业、企业作为评价到场主体,重点评价生产一线实践履历。

  教育革新是门系统科学

  江 晏

  破解教育焦虑,不行指望毕其功于一役,再用若干年,我们终将会构建一个更顺应社会生长需要的中国教育体制

  教育,是今天人人都有感知的民生热门,越来越成为全社集会论的焦点。然而,教育也是一门科学,而且是一个牵涉庞大、系统重大的系统科学。

  革新开放40年间,教育体制革新一直未停步。好比,为了破除唯分数、唯升学引发的青少年学习肩负过重等征象,10多年来,教育部门险些每年都发表文件,克制学校组织有偿补课或提前教学、克制招生看种种奥赛证书、克制结果排名、限制择校、限制作业时间……这些行动,收到了一定效果。

  转头来看,感悟之一,是教育革新必须尊重今世中国的现实土壤;之二,是教育革新必须捉住基础——只有改变教育评价的“指挥棒”导向,才气战胜“唯分数、唯升学、唯文凭、唯论文、唯帽子”的顽瘴痼疾。否则,岂论是减负、素质教育照旧创新人才选拔与造就,每一种教育领域的革新行动,最后都难以百分百落到实处。

  扭转不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是要害。近几年,在一些都会试行的“绿色指标”,吸收国际履历,联合当地现实,逐渐酿成一整套可以替换单一分数排名、升学率的新系统。这些有益实验为中、高考革新的制度设计提供了落脚点。

  攻克教育顽疾、破解教育焦虑,不行能有切骨换身式的爽利,指望毕其功于一役。要深化教育体制革新,要修正评价导向,或是换上一根好用的新“指挥棒”,既要深入调研、科学筹谋,做好顶层制度设计,也要尊重现实、分步落子、精准施策。

  行者不远,我们已经在路上,再用若干年的起劲,一个更顺应新世纪、新生长需要的中国教育体制,终将抵达。

  本版制图:郭 祥

  《 人们日报 》( 2019年01月14日 12 版)